老于
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了解他,他是于坚。
一年前,奥运火炬手云南赛区总决赛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于坚。他当时是评委,一身长褂,挎一布包,大光头,当时我最后一个被淘汰,很遗憾,然后跑过去问他自己差在哪里,感觉他当时气氛,说了一句,这里有很多东西是你很难想象的。只留下了一张合影。
第二次也就是今天,东通社邀请于老师去做讲座,下午4点半出发去他的家里接他,因为害怕堵车,提前三个小时出发,遇到堵车,他很焦急,害怕时间来不及准备,行至昆洛路的时候又一次堵车,他甚至提起了包要走到洋浦。
他留给我的印象最一开始和土匪没什么两样,大光头,面无表情,话很少。这样强烈的印象在今天变为了过去时。讲座很成功,上座很高,不时笑声四起掌声不断,这是我所看到的。讲座的题目是《摄影和诗》,他展示了一些他拍摄的照片,并不断地告诉我们他看到了什么,他有他的立场。他说自己这是文人摄影,他站在世界之外,用自己全部的情感和诗歌的心情看待世界,拿着相机的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于坚。
他说有一次他在人大讲座,有几个学生站起来说,你的观点是不对的,它只是你个人的,很狭隘。全场安静,他说,我很尊重你对我观念的一种看法,我并不是能看到所有正确的东西,所以你说的对,我很狭隘。安静片刻,笑声掌声响起。说完他自己也笑,说,当别人攻击你的时候,一定不要反驳,因为你已经处在了被动的位置,而这样的位置无法改变。他还说,我不喜欢对自己发表评论,是好是坏,时间说了算。
有同学因为时间仓促没有提问,便发来短信说,许多先锋诗人在晚年又走进中国古典文学,于坚呢?特别是现在他如北岛一样在这个土地上空飞来飞去。坐在前排的他地扭过身子,因为耳朵不好,带着助听器,他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说,第一个问题是个人喜好,我是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飞来飞去我原来也很不喜欢,我更喜欢自己专心地写作,不想和很多人接触。但是现在我需要站出来,如果现在的大学有很多优秀的教师,那么就不需要我这样的作家或者是诗人出来说话,文化交流虽然很多时候都很功利,但有的时候是必须的,我有责任告诉现在的年轻人一些我认为正确的东西,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不用听。
他很担忧,希望能接触更多的大学生,告诉他们他的想法,我很愿意去大学,只要邀请,我肯定去。他说他住在昆明,一个是因为有感情,我的家在这儿,我的父母在这里,再就是想让大家充满希望,不要觉得名人都生活在大城市。我也可以去北京上海,每天让媒体的闪光灯把我的光头照得金光灿烂。他大笑,但我住在这里,时不时说说话,那些在文化中心的人们还要看看我老于又说了什么。
他自信,他也谦虚。
他说,大地美而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