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小路,一出我们家院子的们朝右走,不宽不窄顺着铁路一直通道向东和向南的交叉口。
提起203,就提起了我的童年。可以说这一条小路包容了我,包容了我成长的一切经历。
那个时候我记得小路和铁道之间并没有铁栏杆更没有现在的砖墙。一道秋天,路边上就长满了芦苇,父亲骑着他那墨绿色的单车,而我则坐在前面的横梁上。下去太阳偏西的时候,一大片一大片的勾勒出一道道金黄的轮廓。每次经过我总是要跑下来摘上一大把,这儿摘几只那儿再摘上几只。我总是喜欢它那弯弯的毛乎乎的样子,扎在脸上还怪痒痒的。
这应该是我对它最早的记忆了,我还记得铁道的另一面有一大片的田野,春天的时候父亲总是带着我跨过铁道在那儿放风筝,田野边有一条小河,河边是高大的树。每次都是父亲把风筝放的老高,直到没有了线,我就那样仰着头遥望着那高飞的风筝,傻傻地想要飞上蓝天。那个时候还没有播种,我就在地里面疯了似的跑来跑去,或者就一屁股坐下。有一次我拽着已经放飞起来的风筝,很好奇得就松开了手,栓着线的这一头就在这地里面顺着风向跑。我记得很清楚,我就跟着它也跑,每次都是看着离着它很近了,伸手一抓还是没有抓到,于是就又去接着追。最后也忘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又重新拽住了风筝。
那个时候的我还很小,还没有上学,那段的时光在我的记忆里并不是很多很完整,但想起来却是无比幸福的感觉。
我还记得有一个小涵洞,铁路两边的人们就从那儿从一边到另一边。那个涵洞很小很低,左右只能容的下两个人。每次父亲带着我从那儿经过的时候,坐在横梁上的我都的低下头来。小的时候调皮,还经常碰到头,疼不疼到是已经想不起来。后来涵洞渐渐的被人为的添掉了。
因为是在铁路旁,这里住着的人很杂。很多都是从其他地方迁来的,就和大杂院一样。有摆烟摊的小贩,也有我所见过的最简单的小面馆。同样也有很多人是临时住在这里。有一户人家我记得特别清楚,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他们靠路边的窗户上写着,"买羊杂",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那个小窗户已经不在了,代替它的是大开着的门,和满院的废品,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废品收购站,每天晚上都有很多以收费品为生的人拉着他们满满的三轮车来这里进行交易,来看看这一天的收益。
其实我并不知道它为什么叫做203,在我眼里这只是一个代号,一条甚至连普通都称不上的小路。从小我周末学素描,我要走这条路,正好一次上课知道了近大远小的道理,中午回家从那头走到小路这头的时候,我转过身来,果然这条并不很直的路在很远很远的尽头汇成了一个点。那一次,应该是我第一次主动地去注意它,去了解它。
后来上了初中,因为在另外的方向,每天一出家属院就向左走了,并不会每天都还从小路走过,不过每个周末去姥姥家我还总是刻意走这条小路,一是为了稍微近点,再一个就是想看看它有没有什么变化。到了高中,又要每天从这里经过了,除了晚上我怕黑而绕道走以外,早晨和中午放学上学,我还是会从这里走。这条路很差,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铺成,但我知道一直没有谁来修过。一到下雨天,有一段路就完完全全的淹没的水里了,泥泥糊糊要难走很多天,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就只能绕路了。高三有一天早晨,我记得是冬天,我骑着车子,因为看不清路,一不小心前轮子陷到了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里,我则处到了一堆烂泥上。
虽然难走,虽然很黑,虽然晚上很不安全。但我还是喜欢走这条小路,从我开始留意它,它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我都知道,而我每一天的变化它也能感觉到,我就在这条小路上不停地走,从还没上学的孩子一直到现在离开了它。
现在的小路更加的破败,原本就坑坑洼洼的土路更加的难走,因为铁路的保护而修起了高高的砖墙,曾经的那个小烟摊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了小面馆,但来吃饭的人已经很少很少。
我不知道这条小路在哪一天会被拆掉,那个时候,我想我会想念它。
已经拆除掉一部分的小路。空洞的楼房,孤独的三轮车....

曾经的老宅子已经破败,昔日门口大红的灯笼如今也稍显得局促不安,倒塌的砖墙随时又有可能再一次的倒塌.....

写满办证电话的墙壁,拾荒的老人蹒跚的慢慢走过,太阳照过来但并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新开的一家小旅馆,电线干依然竖在那儿....

仅以此文纪念留有我记忆和成长历程的小路

